你好啊,老麥

我们转向最后一位南方作者,可能是这个悖论中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卡森·麦卡勒斯。同样,我们也将解释其宇宙意识。对于Carson McCullers来说,按照Spinozan(斯宾诺莎)传统,其宇宙意识定义为“最高的善就是关于自然整体的心灵的集合”。斯宾诺莎这个名字在心是孤独的猎手中被反复提及(例,Dr. Copeland 喜欢阅读斯宾诺莎),而斯宾诺莎的泛自然神论就是这本书中实践宗教的核心。犹太裔的Harry Minow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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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相信,在你死后被买入土壤,经过千百年,变为植物、火、尘埃、云和水,然后你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James所谓的“新智识洞见(new intellectural insight)”可以用来描述麦卡勒斯小说中的体验,因为智识——“心灵的集合”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对于麦卡勒斯小说里大多数角色而已,除了“心灵”引领的那种只能够产生深刻的孤独的爱,其他的控制、感觉、情感都是靠不住的。对于这些人而言,爱被聚焦于一个个体是致命的陷阱,正如心里面John Singer的追随者,以及伤心咖啡馆之歌里面三角恋情的受害者。同样地,徒劳地把自己加入到一个理想化的团体,正如Jake Blount和Dr. Copeland设想的社会主义社会或者婚礼的成员里,婚礼中留下的渺茫的Frankie Adams。

被麦卡勒斯称为其大多数主题的基础的“精神的孤立”对于“心灵集合”的解释,麦卡勒斯的答案来自斯宾诺莎哲学的第二信条,“诚心热爱上帝的人不能意图于作为回报的上帝的爱”,这曾被歌德大为赞赏。这并不是巧合,在绝大多数现代文学中的那些让人敬仰的精神之爱都是无性的:福克纳的Dilsey,海明威的Jake Barnes,艾略特的Tiresias,厄普代克的George Caldwell,麦卡勒斯的Biff Brannon。麦卡勒斯定义了这样的区别:来自对于某物的热情的回应的情欲之爱(erotic love),和不求回报的爱(ag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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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的、多情的爱——传统的Tristan-Isolde式的爱(瓦格纳歌剧),厄洛斯的爱——对于上帝的爱,以及对于友谊的爱,单纯的爱(agape)——Agape希腊的节日之神,男人之间的兄弟之爱的神。”

在最高程度上,对于实在(reality)的不求回报的爱(agape),不计任何回报的爱,指向了麦卡勒斯的宇宙意识。她对于斯宾诺莎原则的最简单的阐述是在短片小说“树,石,云”里。在这里,斯宾诺莎的无名地帮助他从隔离的身份中的成功逃离的远见,被原初地统一为围绕着多情的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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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遇到她……在一个拥挤的车站我遇到她,然后在三天内我们结婚。你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吗?……我全部的感觉都融聚于她。没有什么再能够束缚我出来和她结合。”

在麦卡勒斯中个人关系不可避免的失败(他的妻子离开他去找另一个男人),她的主角下降到了一种病弱的心灵状态,准备去接受统一的、调和的洞见。“我是一个终有一死的病人……我酗酒。我通奸……当我想起那段时光,那些全部在我的脑海中腐烂,这太可怕了。”拯救了麦卡勒斯的病灵魂的,带给了他新生的就是他的“爱的科学”——科学(science)这个词暗示着智力上纪律的需要,对于获得这种爱而言。

关于自然整体的心灵的集合在这个短篇里面以一种被动的状态被James从所有神秘体验中识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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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奇怪而美丽的空白。在波特兰的春天,每个下午都有雨。每个夜晚,我就这样在黑暗中躺在床上。就这样,这种科学向我走来。”

在这里,对于James的知觉,雨有一点迷幻剂的效果:“自然中的一些方面具有一种特别的能量能唤起这种神秘的情绪”。麦卡勒斯小说里这种宇宙意识的最终成果就是从拥有爱的人辐射出来的那种对于所爱之物不计回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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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了……我建立起了我的科学。现在我是一个大师了,儿子,我能爱上一切……一条充满人的街道……天空中的鸟儿……一个路上的旅者。任何事。儿子。任何人。完全的陌生与完全的爱!”

这种极其类似的体验也出现在James的证词中,其作者同意融入到自然的整体中而不渴求任何被认定为自己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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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的那个时刻里,没有任何个人的意识,我内部的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我只是更宏大的事物的一部分……我感到草地、树木、鸟儿、昆虫,所有自然的一切。我为这一事实而兴高采烈,作为整体的一部分——落下的毛毛雨、云彩的影子,树干……”

作为麦卡勒斯最好的小说心,里面麦卡勒斯对于斯宾诺莎的洞见的最好的描述,Biff Brannon的重要性,由此得到体现:这暗示了整本书的组织:Brannon的观点“在无尽的时间中,人性的流动的无尽的通道”占据了书的结尾部分,传递着书中最后的智慧。两处引用的人物照亮了文本(shadow the text),Christ(基督)和斯宾诺莎。他们都和John Singer相关,那个成为书中所有的孤独者的救世主。Singer的死发生在和基督类似的年纪33岁,他拥有的“温柔以及犹太性”在他的脸上,提醒着Dr. Copeland他最爱的哲学家斯宾诺莎。

但是,是Biff Brannon而不是Singer更配得上引用的类比。正是他对于其他人友好的同情,而不是Singer的困惑,成为了Alice的周日课程中最好的例子,“文本说的是,‘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在这里,Biff位于一个十字的中心——暗示着代替受难——他的太阳引用的光晕超过了Singer的基督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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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ff向外张开双臂抱住他赤裸的双足……带着紧闭的萎缩的眼睑,下巴与脸颊上浓密的,钢铁般的胡须……太阳坚强的、黄色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Bif疲劳地用双手合上了他的双眼。”

而Biff也正是正真的犹太人“八分之一的犹太人”,而他的曾曾祖父是“一个来自阿姆斯特丹的犹太人”(斯宾诺莎的城市)。

与Biff相关的斯宾诺莎的两个信条推动着故事的发展。首先,从他的性无能中释放出来的厄洛斯(Eros),Biff必须克服那种和单独一个人建立起爱的倾向:“和Mick。那个在最后那几个月里在他心中如此奇怪的存在。爱也能做到么?是的,做到了。”其次,他必须将这种奇特的爱转化为“树、石、云”里那种爱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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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他将爱什么呢?不是一个人。任何一个从街上走来,坐一个小时喝一杯的人。但是不是一个人。”

正如在短篇“树、石、云”中,小说描绘了多年来对于有纪律的精神成长的宇宙意识的成就,正如Biff情形中里程碑的段落表明的:他对于所爱之物边界的扩宽,包括“怪胎”,他逃离了厄洛斯(Eros)变成了双性的,可以从以下得到证实:他有黑色浓密的胡子,同时也使用香水和洗发水;他假想的对于其他人的责任,主持Singer的葬礼以及协助Jake逃走,虽然Jake将其鄙视为资产阶级的咖啡馆所有者;还有他20年收集的报纸, “分门别类,摘要和完成”,像“科学”一样的管理,再一次显示了他与人类共同体更大的“心灵集合”。

最后,他被给予了神秘的洞见,当“孤独抓住了他然后加速地呼吸”的时候,他潜入了死寂而孤独的黑夜。代替了他过去的爱中的“死一般的感觉”和“冰冷的信条”,Alice和Mick,在Biff的意识中是一个新的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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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的安静和夜一样深……突然,他感到了一阵鼓舞。他的心转变了。他在一闪而过的光辉中,他瞥见了人类的奋斗和勇气。无尽的时间中,人性的流动的无尽的通道。来自那些人的付出和那些人的——一个词:爱。他的灵魂在扩大。”

在这之后,正如T.S. Eliot(艾略特)所说,我们的流亡。Biff的幻觉持续“只是一会”,然后伴随着“恐惧的转动”,将他留在了“光辉与黑暗,苦涩的讽刺与信仰之间的停滞”。他到达了,简言之,悲剧概念的中心,宇宙性的,共同体给所有人类的体验。但是它如此简洁,以至于一瞥“无尽的时间中,人性的流动的无尽的通道”足以归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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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深深根植于他,且从不让他休息的问题。Singer的困惑和其他人的……——看起来就像一个丑陋的笑话。”

正如得到Bhagavad Gita(薄伽梵歌)指示的艾略特,转向了无疑问地做好他的工作,“这将会在所有其他人的生命中结出果实”,Biff恢复了他作为牧师的角色,在他真正的教堂里——纽约咖啡馆(the New York Cafe)——里布道,并通过先知得到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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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记得雨蓬没有被升起来……而当他再次进去的时候,他说服自己等待着早晨的太阳。”

卡森·麦卡勒斯另外的一部“大作”,没有指针的钟(1961),并没有得到和早期作品作品一样多的赞誉,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在最后的20年里,她那日益恶化的健康破坏了她的创造力。但是钟确实给出了对于从从宇宙意识到精神的转换,而我相信这就是它的主旨。在这里,神秘洞见的接受者是J.T. Malone,他被癌症折磨着(没有指针的钟),但是能够接通过精神的转换优雅地接受他的死亡。Malone的生活,就像其他麦卡勒斯小说中的人物一样,都被出自内心自我的异化而造成的创伤深深地折磨着,这次是因为一场没有爱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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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他并没有特定的时间来后悔他与Martha结婚,但是,后悔,或者叫失望确实存在。并没有特定的是,他可以问“这就是全部的生活?”,但是随着他变老他无言地问道。不,他并没有失去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或者任何其他五美元,但是,一点一点地,他失去了他自己。”

正如麦卡勒斯其他的人物,Malone第一次试图用肉体的爱来缓解他的空虚,一次和一个秘书的桃色事件,但最后,他也在对于宇宙意识的入侵中,找到了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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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地球来回旋转,春天去了又来。但是没有了对于自然对于事物的反感。一道奇怪的光芒照进了他的灵魂,他变得崇高了起来。现在,他看着自然,那是他的一部分。他不再是一个看着没有指针的钟的人。他并不孤独,他并不抵抗,他并不痛苦。这些天里,他甚至没有想到死亡。他并不是一个正在死去的人……没有人死亡,每个人都死亡。”

就在Malone的死亡之前,通过给予对他一无所知的陌生人的情感,他表现出来“爱的科学”:

最后一次他在刷新着生命。那天,他的精神出奇的好。在Milan Courier(米兰快报?)他读到一个男人从燃烧的楼中救出了一个孩子却失去了生命。虽然Malone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或者这个男人,他开始哭泣,一直在哭泣……他为一种奇怪的快感所占据。

就像Robert Penn Warren,卡森·麦卡勒斯显然试图通过她更多哲学化的人格来解决这个难题——用William James的描述是“一元-多元的选择”或者“哲学的终极问题,”一与多。正如Warren,麦卡勒斯保持了两者的选择,将实在同时视为一个具有独立身份的集合和具有很多分开的个体。在接近钟的结尾处,飞机上的骑士可能瞥见到了斯宾诺莎的一元论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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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0英尺的高度向下看,地球看上去古老多了。小镇……是对称的,完全就像一个小的灰色的蜂窝。周围的地形像是被一个偷懒的法官,比财产法更多数学化和偏执的设计者设计的:深暗的平行四边形松林,长方形的草地……从这样的高度你看不见人和他们的细节与卑微。很远的距离外,地球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但是,麦卡勒斯不是一个能够保持远离人类个体存在的艺术家。分离可能有助于哲学家,但是对于哲学化的小说家来说则站不住脚,她的双重视野,一和多,这里代表了一种资格——虽然我并不相信——一种对于她的斯宾诺莎式的宇宙意识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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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滑翔,接近小镇和乡村,整体分裂成了多重的印象……当你逐渐进入,小镇自身变得疯狂和复杂……灰色的篱笆,工厂,平坦的主街。从空中人们都缩小了,并且他们会自动显现,像有伤口的洋娃娃。他们机械地移动于偶然与痛苦之中。相比人类双眼里长长的一瞥,远距离外地球的整体少了些人性。”

相比于南方其他神秘的意识,人们可以提起Archie Ammons的诗歌和Reynolds Price的小说,其中,他的父母从死亡中的返回(Love and work,爱与工作),实际上超过了William James论文中的范围(在Varieties,品种的手稿里,James说“事实上,我认为他们缺乏精神回报”)。另外,在我们伟大的神秘主义的过度中,Hart Crane,我们可能首先就注意到那些John Updike写作中的神秘片段。


原文譯出,然後我找不到原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