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oletto——弄臣的豐富性

首先應該是給國家大劇院的好評,舞臺設計中鏡子的使用應該是創新吧?那個門外、門內的設計應該倒是一直都有吧——確實豐富了舞臺的立體和縱深,在優美的旋律之外——這似乎首先應該是威爾第的盛名在外——有了話劇般強烈的臨場——在場感。然後周圍的停滯來表達人物內心敘述也挺巧妙的——這個或者只是我歌劇經驗的缺乏帶來的新鮮感?有點不確定。

確實很巧妙地——第三幕中,多重的衝突和臨在,明喻和暗喻的互文,精巧的結構和場景融合之高,確實有種審美或者藝術的享受的感覺了。

然後是威爾第的直接,比如序曲很短,不墨跡,直接就核心衝突的主題,然後快速切入。旋律優美是很重要的一環,甚至個人覺得,威爾第的旋律已經在歌劇中發揮淨化1的作用了——相比更古典的形式中,真正發揮這個作用的應該是命運或者死亡和死亡相關各種。

雖然在弄臣這裏,命運其實可能對應物應該是詛咒2。不過對應與古典的命運,其實Rigoletto的命運並不是註定被詛咒的。與其說不幸的命運是因爲詛咒,不如說是Rigoletto主體中對於自我的肯定帶來的詛咒。雖然Rigoletto對於自我的肯定——這應該是某種現代性意義上的說法,基於對於其扮演角色弄臣的拋棄,小丑笑容後的真實,Rigoletto的愛情和珍愛的女兒——調笑和內在神聖的雙面性,弄臣本來是這種雙面性中的平衡,只是當平衡打破之後,Rigoletto試圖辨認自己、成爲自己的時候,與其說是隊公爵的復仇,不如說是隊自己的復仇。

所以,這裏體現了豐富的人文主義——至少個人這麼認爲,Rigoletto拋棄了小丑的身份,開始我之爲我的肯定時候,遭遇了命運巨大的諷刺——這實際完成了類似古典的戲劇結構和對於參與者的淨化3,體現了對於市民階層中,個體的獨立和稱讚——所以可以說這光輝的人文主義。



  1. 其實沒有理論依據的,只是個人的想法,雖然困難也並不算獨創,說是歌劇其實還是可以算是遙遠的希臘悲劇——肅劇——的現代形式?這意味着還是繼承了希臘悲劇的要素:形式中,歌隊的重要性和多重角色——作爲劇中公衆、劇中的參與者、觀衆、觀衆的評判等豐富了演出的參與廣度和認知深度。表達上,某種簡潔的對話中補全了故事的全貌,與現代文學敘事完全不同的路子吧——甚至有些都是基於觀衆的共識的,比如阿迦門農家庭的詛咒。然後,最核心的,衝突和情節其實是對於儀式的模仿,對應的最終目的是對於參與人的淨化。 ↩

  2. 這裏和俄狄浦斯的詛咒對比也是也是有趣的,弄臣中,命運和詛咒的位置似乎和俄狄浦斯剛好相反。 ↩

  3. 簡單說,可以類比於感情的昇華以及對於生存的諒解——從下而上的觀點的話,雖然實際上應該更複雜一些。 ↩